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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第 43 章 徹底無法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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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第 43 章 徹底無法呼

四面環水的亭子裏, 謝隐舟倚在柱子旁邊,寬大的袍子給盛明鳶的身軀遮得嚴嚴實實。

就算是不遮掩,漆黑一片的亭中, 若不是離得近了走過,也不會看出裏面站了兩個人。

盛明鳶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, 在皇宮裏面隐蔽的角落和人做這種親昵的事。

她的心跳快的有些不正常,但還是比不上謝隐舟。

藕白的手臂搭在謝隐舟的脖頸上, 微微收緊,面色平淡地看着謝隐舟一點點變得緊繃起來。

她竟覺得格外舒心。

謝隐舟的唇很軟, 軟得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咬上去,留下自己的痕跡。

懷裏的人發出一聲悶哼, 盛明鳶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真的那麽做了。

她輕輕舔舐了一下, 微阖着眼瞄見謝隐舟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, 又将她擁得更緊。

她有一絲絲的愧疚感,便握着謝隐舟掐在她腰上的手腕, 緩緩上挪。

謝隐舟的全身都變得緊繃起來, 僵在那一動不動, 掌心連合攏都不記得。

盛明鳶笑着吻了她最後一下,慢慢抽身離開,輕笑着道了句:“無趣。”

“什麽?”意識漸漸回籠, 撫上盛明鳶身體的那半只胳膊連帶着左邊的身子都在發麻。

捏了捏好似沒有知覺的胳膊,謝隐舟呆愣地追了上去。

盛明鳶嘴上噙着笑:“沒什麽。宮宴快要開始了。”

她亦步亦趨地跟在盛明鳶的身後, 腦海裏總是在重複着盛明鳶剛剛說過的“無趣”二字。

一直到落座一旁,她才好像抓到一條線似的。

“你喜歡對你粗魯一點的?”她假意倒酒, 微微俯身往前,貼近盛明鳶的耳畔疑惑的問。

盛明鳶聞言一怔,眉頭微微抽搐, 誰會喜歡對自己粗魯一點的?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謝隐舟。

謝隐舟小聲說,“那你剛剛為什麽說我無趣?”

盛明鳶沉默了,哪有為什麽,她就是想笑話她膽子小,送上手邊都不敢碰一下。

“少說話,多吃飯。”

謝隐舟低聲回她:“其實我也可以的。我就是剛剛有一點……手軟了,手麻了。再加上太沉浸在和你的接吻當中了……”

嘆了口氣,她給自己找的理由太拙劣了。

盛明鳶嘴角漾起一絲微笑,轉頭盯着她看了半晌,“嗯,我知道。只是太受寵若驚,有些不知所措了對嗎?”

雖然說确實如此,但盛明鳶就這麽說出來,屬實有點太不給她面子了吧。

“沒有,真就是手麻了。”

“嗯,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吧。”盛明鳶回了她一句,似乎很是不信的樣子。

謝隐舟臉熱地拿起桌上的酒,正端起來,盛明鳶輕哼了一聲,她又忽得想起盛明鳶不許她喝酒,放下又端起右邊的茶水。

說話間,遠處有兩個人忽得從席間站起,徑直朝盛明鳶這邊走來。

走在前面的男子錦衣玉帶,步履從容,眉目間帶着幾分倨傲,身後跟着個低眉順眼的侍女。

兩人一起身便往這邊看,分明是盯準了來的。

謝隐舟壓着嗓子,唇幾乎沒動:“又來人了。跟你有仇?”

“我的好弟弟,盛元正。和我争過湖州的地界。他旁邊那個侍女,原是我的人,從小跟着我一起長大的。”盛明鳶的聲音重變得清冷。湖州離迎州最近,她當時最想回去娘親離開的地方看看,只可惜最後仍是沒成,也全因這兩個人惹得母上不喜。

謝隐舟心頭輕輕一沉。

她忽然想起書中對盛明鳶的寥寥幾筆,生性冷淡,薄于親情,自幼喪母,另一個母親忙于朝政極少過問她。身邊的下人,多的是叛徒,少的是真心。

盛元正離近了,端正地施了一禮,面上挂着笑:“七姐回來怎麽也不去我府上看看?自打就藩,好些年沒見了。要不是這次母親诏我們回京,還不知何時才能再見。”

盛明鳶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理會,只拿起酒杯小酌一口,目光複又落在中間的琴師身上。

當年衆人皆知她有多想回迎州,可她這個弟弟偏不讓她順意,借着她身邊這個宮女,在盛則煦面前告了一狀,絕了她回迎州的念想。

後來她查出是這宮女從中作梗,就藩之事已成定數,念在她幼時曾救過自己一命,盛明鳶也未趕盡殺絕,只将她放出府去,任她自生自滅。沒想到數年過去,這倆人又湊到一塊兒了。

盛元正見她這般冷淡,倒也不惱,仍是笑嘻嘻的。他站在那輕笑一聲,“咦”了一聲,“七姐這個妃子,倒是與我這侍女心柔樣貌有幾分相似。莫不是還念着她曾經救過七姐一命,就連找的妃子都要與她樣貌相似的?”

默默喝茶的謝隐舟聞言擡眸看向盛元正身旁的侍女,那侍女也正擡首好奇地打量着她。

盛明鳶眸色一沉,正要發作,就聽謝隐舟淡淡開口:“像嗎?我不覺得。這侍女容貌醜陋、年歲又大,哪裏比得上我貌美如花?”

她說着上下睨了盛元正一眼,啧啧兩聲,甚是疑惑的模樣,“我倒是瞧着……跟八殿下挺相似的。”

盛元正面色一青,瞪了她一眼,剛要張嘴,謝隐舟連忙捂嘴,“呀!我是不是說錯話了?八殿下年紀輕輕就如此沉穩睿智,樣貌堂堂、風度翩翩,哪是這低賤侍女能比得了的。”

她這話沒對着盛元正說,反倒偏頭問盛明鳶,“绾绾,八殿下應該不會怪我的吧?”

略知一點前情的她,是抱着讓這個盛元正堵心一回的想法。

盛明鳶被她這一番話弄得哭笑不得,微微搖頭,拉過謝隐舟的手淡淡一笑:“小八不是那樣的人,待人向來溫和、不拘小節。”

正要罵謝隐舟的盛元正被兩人一唱一和搞得下不來臺,周圍已有人掩唇低笑,他到底是不能發作了。

他是盛家樣貌最為普通的一個,身量也不怎麽高,平日裏最惱別人當他面誇贊盛明鳶的美貌,如今無人敢這般,偏她這個妃子竟敢當面議論起他的長相來。

他冷呵一聲,正要譏諷兩句找回顏面,可這對妻妻竟旁若無人地咬起耳朵來。他幾次開口都插不進去,就算說出來了,兩人也聊得熱火朝天,像當他不存在一樣。

“你們兩個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

簡直是市井小民,一點禮數都不懂。

謝隐舟倚在盛明鳶身上,聲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個清楚:“前幾個月我在京營見着個不要臉的男的,不服管教非要跟我二姐比試,說什麽三招之內若是勝不了就自請回家。我二姐哪能忍,當衆撂下話,只說一招便叫他屁滾尿流。”

她比劃着,手掌橫着一劃,“拎起長槍,就這麽一掃,你猜怎麽着?”

盛明鳶順着她的話問:“怎麽樣了?當真一槍抽飛了?”

“未能傷得分毫。”謝隐舟搖搖頭,一臉惋惜。

“那是為何?”盛明鳶也起了幾分好奇,呂秋瑤常在家中練槍,她看得出那身手怕是比裴真一還要強上許多。

謝隐舟嘆了口氣,語氣鄭重得像在禀報軍情:“那人實在太矮,一槍掃過去,連他頭發絲都沒碰着。”

盛明鳶猝不及防,沒忍住笑出了聲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身旁不足一米六的盛元正,又飛快收回,“你竟唬我,哪有那麽矮的男子。”

她這一掃,謝隐舟也跟着看過去:“不騙你,真有。還不少呢。”

盛元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站在那兒進退不得。若是再糾纏,旁人只會愈發留意他的身量。他一跺腳,轉身便走遠了去。

謝隐舟松了口氣,對付這種人就得惡心他,讓他不敢招惹才行。

掌心一熱,盛明鳶牽着她的手:“沒想到你也有這麽牙尖嘴利的時候。今晚恐怕要氣的他睡不着覺。”

謝隐舟聳了聳肩膀,忽然聽到戴清妍的聲音,兩人回頭看去。

身後兩桌的位置坐着的是她大姐二姐兩對,戴清妍兩頰泛紅,已是有些醉意,她抓着呂秋瑤的胳膊搖晃。

“那後來呢?你用了幾招才把那男子打敗的?”

呂秋瑤望着她嬌豔的模樣愣了愣神,還是胳膊又被戴清妍拽着晃了晃,才反應過來。

她無奈瞪了無中生有的謝隐舟一眼:“兩招。第二招我掃他下盤,他倒地不起,便跟我求饒了。”

戴清妍神思恍惚,根本沒聽出來謝隐舟是在損那八殿下,看着呂秋瑤的臉變得更加紅潤,半晌道了一句:“那你真的好厲害。很快就要秋獵,你能教我射箭嗎?”

被她誇贊的呂秋瑤手指微動,重重點了點頭:“可以。”

待衆人把頭都轉回去,呂秋瑤又俯身貼在嘴暈暈的戴清妍耳畔細語:“只要你不再跟我和離,我便教你射箭和防身的功夫如何?”

戴清妍醉的不輕怔怔點頭,微阖雙目靠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謝隐舟收回視線,她總覺得這兩人好像并不是一點感情沒有,呂秋瑤看着醉了的戴清妍的模樣,怎麽看,她怎麽覺得,與她平日裏看盛明鳶睡着時的樣子很像。

特別想要上去偷偷咬一口的那種。

宮宴散去時,有一個男子迎了上來,和盛明鳶寒暄。

當時謝隐舟正在觀察她二姐和戴清妍,聽着那男聲實在耳熟,盛明鳶拉着她施禮,這才知道,原來他是盛明鳶的大哥盛文濯。

盛文濯帶着王妃走遠,謝隐舟啧了一聲:“瞧着彬彬有禮、溫文爾雅的樣子,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。”

“是什麽?”戴清妍迷迷糊糊被呂秋瑤攙扶着走近,聽了只言片語,迷迷糊糊問。

“沒什麽,快回去睡覺吧。”謝隐舟輕輕推了她的肩膀一把,呂秋瑤橫了她一眼,她便立刻躲在盛明鳶的身後。

不想與她見識的呂秋瑤,躬身橫着抱起戴清妍,步履穩健地離開了。

回到馬車上,謝隐舟才微微撩開車簾,想透一口車外清涼的夜風。肩膀忽然一沉,盛明鳶靠了上來。

她立馬落下簾子,手臂穿過盛明鳶腰後,穩穩将人攬住,溫聲問:“怎麽了?可是喝得有些醉了?我幫你按按?”

盛明鳶輕哼了一聲,沒有答話。謝隐舟便換了姿勢側身靠在一角,讓盛明鳶枕在自己肩頭,一只手穩住她的身子,另一只手輕輕揉按着她額角的xue位。

“可是有什麽煩心事?”她低頭問。

盛明鳶拉住她的手腕,側過身來看她:“還是你最懂我。你可知何侪的父親何鞍?”

“當朝右相嘛,權傾一世,誰人不知。”謝隐舟拉過她的手,将人重新拽回懷裏,指尖繼續替她揉着額頭。馬車一晃一晃的,她像一塊穩穩的肉墊,将颠簸隔絕在身外。

“你是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只讀聖賢書。”盛明鳶許是酒意上湧有些熱,伸手扯了扯領口,露出一小片瑩白。謝隐舟呼吸微微一滞,聲音也跟着輕了幾分:“怎麽了嗎?”

“何鞍從前倒也算是個賢能的臣子,可近年來母親愈發在意身後事,到處尋仙求藥,他便愈加貪婪,收受賄賂,買官賣官。他是母上身邊的紅人,我本不想多事,可……”盛明鳶說到這裏頓住了。

“什麽?他招惹到你了?”謝隐舟動作一頓。

“他為了自己受賄一事不被揭發,陷害左相習盈。習盈對他曾有提攜之恩,亦是我曾經的老師。”盛明鳶抓着謝隐舟的胳膊,聲音低了下去,“雖然是癡人說夢,但我想救她。”

“怎麽救?”謝隐舟雖然很想幫她,卻也清楚,盛則煦如今固執己見,連朝都不怎麽上了,若讓呂玉芬上疏請命,不僅無用,只會惹得盛則煦厭煩。

“五日後習大人會被流放嶺南。她年歲已長,朝中又有許多弟子,何鞍必然不會讓她安穩活到嶺南。我想在那時将人救出來。”盛明鳶說着,拉着謝隐舟的手橫在自己腰間,像是要借這一點溫度來壓住心底的歉疚。

“我幫你。流放路上動手,比劫法場簡單得多。”謝隐舟沒有猶豫。

“你幫我?那你就不怕牽連呂府嗎?”盛明鳶沒有擡頭,指甲刺進掌心裏沉默着等待謝隐舟的回話。

“我當然怕,但你說她是忠臣,又是你的師長。我定然是要幫你的。不能做到萬無一失,我是不會出手的。”

謝隐舟心道:習盈身為大臣,流放不會和其他犯人同行,至多有七八個差役跟在身邊。

只要能僞造出是被土匪殺害的模樣,古代又沒有指紋,量官府再厲害也查不到她的頭上。

而且這年代下場暴雨冰雹就會失溫死在路上屍體都找不到的地方,她甚至可以救人之後,炸塌一處矮山,僞造成山體坍塌之象。也不會有人真去較真挖山。

“我不想你遇險。我只要你之前救我時用過的那個名為煙霧彈的東西。”盛明鳶仰起頭,一雙水潤的眸子望着她。

謝隐舟心頭一顫,很快便反應過來,當即将那剩下的一枚煙霧彈和手榴彈全都交到她手裏,又把自己剛剛想到的方法說給她聽。

最後又道:“我說過,你的事便是我的事。我的東西自然也都有你一半,你何須色誘我來給你?”

倚在她懷裏的盛明鳶聞言微微一怔,随即紅着臉掙脫開她的懷抱坐直了身子,低頭理順領口的衣衫,輕聲道:“這不是也想你開心些。”

可其實,她只是想把自己的那些秘密,一點一點地透給謝隐舟看。

少時她不懂藏,只一味将所有的好與不好都攤在人前,于是許多人怕她、恨她、叛她。後來她學會了将自己層層包裹起來,不輕易示人。

可不知為何,與謝隐舟在一起久了,那些藏了多年的舊事便又忍不住想往外冒。說不上為什麽,她就是想讓她知道,想看看,她到底會站在哪一邊。

看看她待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的。

還是同她從前遇到的許多人一樣,經不起一點考驗。

如今看來謝隐舟是個端水大師,她兩邊都站,又讓她挑不出來錯。

車輪滾動的聲音停歇,眼前清晰的面孔逐漸變得模糊,只餘一點蠟燭的光亮。

盛明鳶心口一緊,她掐着指腹,扯了扯謝隐舟的衣袖:“我又看不清了,你抱我回去吧。”

眼前的光亮晃了晃,是謝隐舟的手在她面前搖晃。

“好。你別怕,我們已經到家了。母親、大姐、二姐她們都在,她們武藝很厲害,我跑得也很快。”謝隐舟握着她的手緊了幾分。

“我知道。”盛明鳶沒忍住笑,被她牽着手,護着頭往馬車外走。

謝隐舟跳下車,想着抱着總不如背着安穩,便引着盛明鳶的手搭在自己肩上,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腿彎,将人背起來掂了掂。

其他人瞧見兩人這般膩乎,正要開口調侃,卻見謝隐舟輕輕搖了搖頭。

謝芷瑩最先會意,招呼着衆人大聲說笑,給盛明鳶留出些安心的空隙。戴清妍不知是不是喝醉了,瞧見她們倆這般,也吵着鬧着要呂秋瑤背。

晚風拂過衣角,身後的說笑聲遠遠近近地傳來。盛明鳶趴在謝隐舟的肩頭,忽然有些恍惚,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,黃昏時分獨自待在寝宮裏,聽身旁的宮女講起尋常百姓家的模樣。

那時她滿心孤寂,也曾幻想過自己不過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孩,家裏有許多人,日暮時分全都歸家吃飯,腳邊最好還窩着一只溫順的狗,永遠不必覺得孤單。

“我們什麽時候養一只狗吧,謝隐舟。”她摸着謝隐舟的臉,笑着說。那種她幻想過無數遍的畫面,如今好像只差一條狗了。

呂秋瑤背着戴清妍穩步超過她們,嗤笑一聲:“養什麽狗,不覺得謝隐舟比狗還聽話麽?為了你,連自家人的錢都敢坑。”後半句她壓低了聲音,只餘謝隐舟和盛明鳶能聽清。

盛明鳶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二姐說得也是。我回去便好好教訓她。”

“不過啊,好狗也有不聽話的時候,那時就得狠狠打一頓,不然她不認你是主人。”呂秋瑤貼近半步,露出八顆亮白的牙,對着謝隐舟笑。

謝隐舟深吸一口氣,正要罵回去,嘴巴卻忽然被一只手捂住了。

是盛明鳶的。

“哦?二姐倒是說說,她怎麽不聽話了?”盛明鳶趴在謝隐舟肩上,面前一片昏暗,嘴角卻彎了起來。

戴清妍瞧着她明豔的模樣愣了一瞬:“妹媳長得真美,怪不得謝隐舟說什麽也要想法子把你娶回來。要是我,我也想天天抱着你睡。”

呂秋瑤聞言面上一綠,震驚地回首瞥了戴清妍一眼,匆匆開口:“她曾經可是揚言要娶傅渺的,這個花心大蘿蔔。”拙劣地給謝隐舟扣了頂帽子,呂秋瑤趕緊背着自家那個差點紅杏出牆的花癡往前跑遠了。

盛明鳶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,捂着謝隐舟嘴巴的手改成了捏住她耳朵:“竟還有此事?是哪年哪月發生的事?”

謝隐舟掂了掂背上的美人,語氣哀怨起來:“绾绾,你到底信她還是信我?我怎麽可能會想要娶別人呢?”

許是酒勁上來了,盛明鳶也覺得腦袋發木,索性懶得再想,低下身子收緊手臂:“我信我的舟舟。”

還未曾聽她這麽喚過自己,謝隐舟頭皮一緊,回首看了一眼背上的美人。

耳邊是謝隐舟因負重而微喘的呼吸,旁邊是謝芷瑩快步趕過來提醒謝隐舟穩些、前面有臺階的聲音,再往後便是呂绮思吵着要大姐抱的稚嫩童聲。

盛明鳶忽然覺得,自己好像也沒有前幾次驟然失明時那般恐懼了。

她眉眼彎彎,抿嘴一笑:“謝隐舟,你等會兒回去學兩聲狗叫給我聽,我便讓你吃——”

“籲籲籲——我不想吃桂花糕!”謝隐舟老臉一紅,心跳驟然漏了一拍。雖然不知道盛明鳶要說什麽,但她覺得這人絕對是喝醉了,說不出來什麽健康的話。

“誰說要給你吃桂花糕了?”盛明鳶茫然地問。

“娘,我先回去了。她真是喝多了。”不敢再看謝芷瑩一眼,謝隐舟忙加快腳步追上前面的戴清妍,快步往自己院裏跑去。

直到将人安安穩穩放在床上,她才覺得肺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,拄着膝蓋站在床邊大口喘氣。盛明鳶臉上緋紅一片,似乎醉得不輕,一只小指勾着謝隐舟的手,另一只手自顧自地解着衣裳。

謝隐舟看不懂她到底要做什麽,只覺得自己的呼吸怎麽也緩不過來,反而越來越重了。

盛明鳶偏過頭來,眼尾染着醉意的薄紅,聲音輕飄飄的:“你學兩聲狗叫,我便讓你吃一口,好不好?”

頭皮一陣發麻,連帶着整個後背都是酥麻的,謝隐舟雙腿一軟,跪在了床邊的腳蹬上面。

“汪汪……唔。”

深陷綿軟的謝隐舟,還未喘勻氣,徹底無法呼吸了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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